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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江南

 

忧红尘困顿,凸生笔下 画市井沧桑,竞落心中

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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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江南 2008年04月4日, 星期五 02:09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爱情是禅  (作者置顶)

爱情若是禅,那么,爱人啊!我定是:你朝圣路上果腹的——粽粑!那沉重,也是我快乐的支撑!

爱情若是禅,那么,爱人啊!我定是:你日夜敲击的——木鱼!那铮铮的低鸣,也是我欢欣的吟唱!

爱情若是禅,那么,爱人啊!我就是:你在佛前点燃的——香火!那袅袅的青烟,也是我开心的舞蹈!

爱情若是禅,那么,爱人啊!我定是:照亮你经书的——蜡烛!那沥沥的泪滴,也是我喜悦的流淌!

- 作者: 江南 2006年07月23日, 星期日 22:44  回复(21) |  引用(1) 加入博采

以开光的名义

   昨晚吃晚饭和女儿出去散步,一个药店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阵阵清凉的佛音穿过热浪,从人墙里挤出。于是,好奇心令我驻足。踮起脚尖,我看到一个着土黄色袈裟,剃着光头的汉子(抱歉,我不想说他是和尚)席地而坐。门前铺着一张塑料纸,纸上摆满了各色佛珠、小到带手腕上的,大到挂脖子上的,还有各色吊坠。夜色下看不很清,绿色的、玛瑙色、琥珀色的,反正繁多。和尚的正前方貌似还有一张“和尚”的身份证明。

   人越围越多,着袈裟的汉子开始用不很标准的普通话开始了推销:来来来,现场开光,佛祖保佑,价格便宜,上好美玉... ...

   “妈妈,什么是开光”?

   “开光是种宗教仪式。一般是有道高给一些佛教用品赋予灵气。光是代表智慧的,开光就如同点睛一样。具体,妈妈也解释不清楚,回头给你查资料。”我只能做这样的解释。我不是佛教徒,对很多佛教用语不解其意。

   女儿很好奇。围观的很多人和我女儿一样,好奇!对“和尚”卖东西好奇,对和尚嘴里的“开光”好奇。其中还很多人和我一样,对开光不胜了解,但和我一样知道,开光对于佛教徒来说是很神圣的仪式。真正的和尚不会当街无香火不念经不跪拜就能开光,就会开光的。   念一声阿弥陀佛,和女儿继续散步。不知道佛祖可会原谅这些尘世里打着他的名头行骗的“和尚”。

   不是佛教徒,可喜欢听梵音佛乐。在梵音佛乐中,心灵会慢慢的沉静、澄澈。自己的博客和电脑里下载有几首佛音,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打开一遍遍的听。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泡在佛音网站,给菩萨上注香,然后,听那些音乐,看那些高僧讲禅。偶尔,也给自己和好友求个签 。

   今天,和往常一样,在收藏夹里点开佛音网站,可是,看到的是“中国佛教用品网”,里边有产品目录、商情目录、佛教公司库——神圣的佛音网站变成淘宝了。我没再点开看,想起昨晚说现场开光的和尚,估计里边会有为数不少的打着开过光的标签的商品。

  没有愤怒,甚至连郁闷都没有,只有释然。从前些天的天价袈裟到昨晚的“现场开光”,我终于明白了佛也只是某些人打着信仰的幌子谋生活的手段。或许,是我们凡夫俗子把佛和信仰佛教的人看得太神圣了,让我们忘记了一句俗话“佛争一炉香”。呵呵,可不是,佛也是有功利心的,不然,争什么香火呢?要什么金装呢?

  可是,那些虔诚的佛教徒可否会有和我一样的心态来看待“以开光的名义”做的种种呢?

  存在既是合理!有市场是因为有需求。是谁让这么多人这么多佛教机构可以“以开光的名义”卖商品或者收取香火,然后,“高僧”着天价袈裟。

  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以慈悲为怀的心。

  大和尚不穿金袈裟谁配穿?卖佛教用品可以以开光的名义,穿金袈裟可以以市场经济的名义。一样的冠冕堂皇!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开光既是开眼”。我被以开光的名义“开光了”。

 

  

- 作者: 江南 2009年06月16日, 星期二 21: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布谷声声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布谷鸟的叫声,又在这样的早晨和着那些卖早点的声音不知疲倦凄楚的叫着。也曾拉开窗帘,想要追寻布谷鸟的踪迹。可是,窗外除了参差的高楼,不远处梧桐树上闹腾的麻雀,不见布谷鸟的影迹。奇怪在西北的城市能听到熟悉的令人断肠的布谷鸟叫声。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布谷鸟还在声声唤着。我躺在床上,黯然的听着。目光透过帘布,看不到布谷鸟的痕迹,却清晰的看到了童年江南的春天。



新雨过后,暖阳照在红砖绿瓦的村舍,蚯蚓在石板缝隙间蠕动;穿花衣的燕子在电缆和屋檐下的巢穴中穿梭;几条狗慵懒的躺在墙角,目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和橘子花一样颜色的白化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惹得孩童兴奋的扑捉喊叫。橘子树下就簌簌的坠落一地白色花雨,袭人的香气弥漫整个村庄。布谷鸟总是在这样美好的季节里,迅疾的在天空飞来飞去,留下不息的布谷布谷的嘶鸣。



早上,爸爸会把悬吊在街檐下,用纤维袋子装着的谷种取下来,拎到门前的水塘里浸一浸水,然后仍旧挂在檐下。再换上旧衣服,脱下解放鞋,卷起裤腿,扛着像船桨但却船桨还要大些的木掀,一路和乡邻们说笑着去侗口田里,开始做“春工”。



谷雨前后的江南,乍暖还寒时候。光脚丫子走在石板路或泥土,都会有寒气从脚心窜遍全身。可做春工的农人们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容,那些笑容比春天的阳光还要暖和。在不上学的周末,我会悄悄的脱下鞋子,跟在爸爸的后边,蹲在田埂上,看爸爸用大木掀从水田里一掀一掀的把稀泥抹在田埂内沿,很像现在装修房子时在墙上批腻子。我们那方言叫“掠田芯”。爸爸边掠田芯边心疼的对我说:“快回家穿鞋子去,会感冒的,女孩儿看这干嘛?这是男人干的活。”我一如既往的固执的说不。



爸爸弓着背,一掀一掀的把从水田里挑起的稀泥糊到田埂内侧,水田里的水在大木掀的搅动下,慢慢变得浑浊。我问爸爸为什么每年春天都要给田埂上这么厚厚的一层泥巴,还要把这些泥巴抹得光溜溜的。爸爸说惊蛰过后,万物复苏,泥鳅、黄鳝、蚯蚓、还有蛇都有可能把田埂注穿,上了田芯以后就把田埂加固了,水田就不会漏水。



侗口,到处是做农活的叔叔伯伯。有赶着水牛犁田的,有割草籽的,更多的是和爸爸一样做田芯的。他们大声的说着谁家今年的谷种买贵了,那里的化肥农药又涨价了,谁家的媳妇能干,谁家的儿子是蠢子,连田芯都不会上... ...



我在田埂边上掐胡葱、摘野菜,把那些在湿泥上蠕动的蚯蚓用小棍子把它们挑起,狠狠的、远远的扔出去。布谷鸟凄切的叫唤声和春天的溪水一样清冷,在侗口上声声不绝。我停下双手,循着声音的方向,想找到它们的影踪:爸爸,布谷鸟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布谷鸟总这么不知疲倦的叫唤着,叫得像哭一样难听?



爸爸说他在找哥哥。于是,从爸爸那我知道了布谷鸟的传说。也是从那时起,我听到布谷鸟的叫声,内心会很难过。明明知道那只是个传说只是个故事。它们的叫声在我听来也不再是布谷布谷,而是哥哥哥哥。



任我难过,任我凄然。布谷鸟还是会在每年的春天开始凄惨的“哥哥哥哥”的叫,从春天一直叫到夏天。我从此在它们的叫声里忽略了花开,忽略了和风,也忽略了整个春天。



如今,它们也应该在家乡的侗口叫布谷布谷,家乡的父老乡亲也应该和往年一样,换上破旧的衣衫下水田干活,在干活的同时大声的话桑麻,话家长里短。可是,那些热闹而温暖的场面不再有我父亲。



布谷鸟还在窗外唤着,唤了很多个世纪,布谷鸟没能唤回哥哥。午夜梦回,爸爸的笑脸一如从前,可任我声嘶力竭,我也再唤不回父亲。

心痛难抑,泪浸湿被角。

- 作者: 江南 2009年04月29日, 星期三 13:57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的“大明宫词”

前几日回了老家,因为耒社区的原创文学版块的“我的爱情故事征文”的赞助商给我们几个评委也送了免费写真套。于是,赶在回家前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拍了。
我真的,不习惯于被人摆布,照相亦然。加之生来低不下在别人看来并没多高贵的头,惹得摄影师不停的说:头再低一点,再低一点。估计他都烦死了,可他不知道,我比他还烦。
 上车之前,我去选片,说实在的,没有一张是我很满意的。倒是,从摄影棚里出来以后,朋友用数码相机给我拍的几张,我相当满意。现在就传上来秀秀

- 作者: 江南 2009年04月9日, 星期四 09:14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白玉兰开了

等不及绿叶铺垫,白玉兰开的“轰轰烈烈”

和迎春花一样,白玉兰迎来春天的第一缕风,和迎春花不一样,白玉兰还能笑着迎接夏日的骄阳。

她在枝头笑。

- 作者: 江南 2009年03月17日, 星期二 15:11  回复(7)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应该是在看一些煽情的肥皂剧之类的文艺作品时的慨叹。可是,至从我的孩子上学起,我就经常有这样的慨叹。

   孩子该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打听哪个幼儿园好。省吃俭用也要把孩子送到一级一类的园的。

   孩子上三年级的时候,又到处打听哪个英语培训学校好,哪个舞蹈学校的硬件好。然后,风雨无阻的接送孩子。孩子在有空调有暖气的教室里学习,作为家长的我们就在学校附近的商场或者广场闲转,有的干脆就带上一把报纸,坐在学校的楼梯间等着。然后,三两个小时以后,揉揉酸麻的腿脚,伸长脖子,在下课的人流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递上水,舔着脸:宝宝,累不累?老师今天讲的什么?有难度没有... ...很多家长还要抓紧时间,把孩子送到另一个培训学校去上奥数。

   一提奥数我就来气。我也在孩子刚上学那会很坚决的说:我绝不送孩子去学奥数。可是,在孩子六年级上册的时候,我还是把她送去了奥数培训学校。没办法,她不学奥数,她就连去重点中学的考试机会都没有。我不能连进重点中学的机会也不给孩子吧?

   08年的年底,陕西省七部门联合打击取缔奥数培训学校。这本是好事,可是,作为今天小升初的家长的我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取缔了奥数培训学校就意味着,我们的孩子失去了进重点中学的机会。因为,西安的重点中学为了录取优秀的生源,有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生源,历年来都是通过那些隐匿在大街小巷的各个奥数培训学校来进行奥数考试来招生的。我们不是那些百分之六十以外的有门路背景,有钱的主。学奥数是我们的孩子进重点中学的唯一的途径。这说取缔就取缔,我们当然不乐意了!实质上,我们大家都清楚奥数班只不过是名校制度的伴生品,没有名校制度,奥数班就自然萎缩甚至消亡。这归根结底是我国教育体制改革的失败。户籍已经制造着孩子们与生俱来的不平等,后天的财富和机会有把孩子进行区别对待。而区分从来与歧视相联系,歧视从来与公平和平等想背离。

    09元旦,我听别人说西安的五大名校有两个在元旦期间会组织学生考试,我心急火燎的给孩子所上的奥培训班的老师打电话,可她说他们现在连课都不敢上,也没敢和那些学校联系。让我们随时等电话。可后来证明,西工大附中和交大附中的确在有些奥数培训班组织了考试。于是,我挺后悔给孩子报奥数太晚,更后悔没找一个更好的班。

   打击取缔奥数培训班风声鹤唳,最后一期的钱已经交过了,可迟迟不敢开课。眼见这些重点中学的招生已经快进尾声,可孩子却只参加了一次考试。没办法,我们这些家长就自己跑去学校问招生的事情,像无头的苍蝇。每次上网,就去群众呼声里看看,看到论坛有的家长发帖子说自己的孩子又去那考试过了,心里就更加的着急,尤其是看到有个网友发的帖子说西安五大名校的小升初的招生已经结束了,心里很是失落。我只好跟耒阳的朋友说,让帮我找个学校,我把孩子带回耒阳上学算了。可没想到这个礼拜天,接到个陌生的电话,让下午三点半带上30元考务费,带孩子到某某学校去考试。试探性的问是哪个学校招生,对方神秘的说不知道,他们只负责电话通知我们带孩子考试。

 

   下午,天气骤变,风呼啦啦的像冬天一样凛冽。临出门时,又接到电话,说考试延迟到五点。让我们别太早过去,万一被记者发现,考试就要泡汤。我们还是按最初的时间带孩子去了考点。好家伙,场面非常的壮观,操场上停满了各种小车。孩子和家长全聚在报名处,还有很多孩子在操场上追逐打闹。保安不停的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喊着:散开点散开点,你们还想不想让你们的孩子考试啊?这样目标太大!散开散开!家长依然挤在报名处,就怕给孩子报不上名。那些已经给孩子报好名的家长,就站在树底下抽烟聊天,有从北郊开车过来的,有从东郊坐公交过来的,也有骑自行车带孩子过来的。临近五点,报名的依旧络绎不绝,家长们开始急了,于是,秩序一下大乱。家长和组织报名的一方差点干仗。大多数家长害怕事情闹大,考试就没办法继续。都急的一头的汗。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心想,好不容易等来的考试机会看来又要泡汤了,恨不得把那几个破坏秩序的家长踢出去。

- 作者: 江南 2009年03月3日, 星期二 17:00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爱是风筝(四)
(四)

      椰菜就这样声嘶力竭的哭着,直到有车灯晃到了她的眼睛,她才惊醒。扶着车胎,她艰难的站起来,打开车门,就倒了进去。顺手打开车内的音响,萨克斯吹奏的《回家》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温暖的回旋。
      她喜欢听《回家》。郑绪斌曾经对她说商场打烊的时候一般都会放这支音乐。有一次她就傻傻的在唱完一首歌以后偷偷的溜出酒吧,给郑绪斌打电话,说要他带自己去商场听《回家》。结果,郑绪斌就开着车来了。可等他们到商场的时候,保安已经在商场做最后的清理顾客的工作,他们俩在商场门口被工作人员劝退了。郑绪斌有小小的沮丧,说:若是你不用等我的话,你就能在商场里听《回家》了。我给你买辆车吧?以后去郊外放风筝也就方便了。椰菜却傻乐,说自己其实是想体验一次“翘课”的感觉。她说自己在上学的时候从没跷课过,但好友却常常在她耳边说和男朋友一起跷课是如何的刺激,如何的浪漫。今天,终于也和男朋友一起“翘”了,尽管不是跷课。于是,郑绪斌拉着她的手,说:“那咱们今天就翘到底!我带你去吃烧烤喝啤酒。让你们老板着急去。”
       第二天,老板说:“白小姐,你腕儿太大,我们酒吧小。你还是... ...”椰菜没等他说完背起吉他就走,听见老板在背后嘲笑说:“还真以为自己以后就是做少奶奶的?也不看看对方的门槛有多高?”
     就这样,椰菜来到了7788酒吧,一唱就是三年。偶尔也去其他的酒吧跑场,但一般她告诉老板说去某某酒吧救个场。三年里,她踏踏实实的唱歌,给自己分期付款买了个房子,没用郑绪斌一分钱。为此郑绪斌还和她闹了点情绪。
      《回家》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可椰菜还是不愿意下车。车上到处弥漫着郑绪斌身上特有的气息。车里的每一个靠垫、唱片、小饰品都是郑绪斌买的,包括纸巾。虽然,这一切,椰菜没经手过,可每一样都是椰菜所喜欢的样式。椰菜曾开玩笑的说:“阿斌,你怎么看都不像公子哥。”
     郑绪斌捧着她的脸,很认真的说:“你喜欢公子哥不?”
     椰菜摇头。
     “那么,我就不是公子哥!”郑绪斌比椰菜更认真的说。“我要是公子哥的话,当初你就不会只身跟着我来到古城了。”
     椰菜抿着嘴笑,说:“更正一下,应该说——我要是像公子哥的话,当初你就不会只身跟着我来到古城了!”
      这一切仿佛都在昨天,可是,现在,郑绪斌却远在大洋彼岸。或许,他都不知道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椰菜的泪不觉的又流了出来。她打开车门,疯了似的往大厦跑。平时,一走进电梯,她都觉得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电梯就停在了16楼。可是,现在,她觉得电梯的速度是那样的慢,仿佛停止了一样的。当电梯在16楼停下,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已经风一样的卷了出去。打开自己的房门,她停顿了片刻,是的!没错,手机还在茶几下边放着。黑色的金属外壳,闪着锃亮的光。她实在忍不住哭出了声。这个手机和汽车都是自己生日的时候,郑绪斌送的。
     手机已经没电了,椰菜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然后开机。可奇怪的是,手机提示没插电话卡。她清楚的记得,自从郑绪斌给自己这个电话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卸过电话卡。再次从海南回古城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想到要用手机,因为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没有要联系的人,也想不起要在电话里找到过去的蛛丝马迹。所以,一回来就把原本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顺手放到了茶几底下。
     看着手机上一闪一闪的充电提示,椰菜发了一会呆。然后,抓起座机随手拨出了11个数字,这十一个数字像是刻在她心里一样,她奇怪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这是郑绪斌的电话号码!自己的电话号码除了最后的两位数字颠倒了以外,其余都一模一样,这也是郑绪斌选的情侣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椰菜颓然的扣下话筒。让自己深陷在沙发里发呆。是啊!谁去了国外还用着国内的电话号呢?
      “宝贝,我给你的电话预存了两千元的话费。我去了那边以后,你的电话和现在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关机!我想你了,就会给你打电话。”这是郑绪斌临走的前一天对她说的话。
     “椰菜,这是我给你新买的手机,喜欢吗?... ...记得,每天要给我打电话;记得,多晚都不要关机... ...”这是来古过第一个生日时,郑绪斌送她手机时说的话。
      “椰菜,今天我生日,我要带你去见两个人。”这是来古城的第一年,郑绪斌过生日,他给椰菜发的一条信息。那天,椰菜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了。她以为,郑绪斌肯定是要带她去见某个唱片公司的老板。可是,郑绪斌却把带她到了一个有着武警站岗的大院,临近他家门,他才告诉椰菜,他的妈妈是省XX厅的厅长,爸爸是武装部的副部长。椰菜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阿斌,我害怕。我还是不去吧?”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话语里的颤音。可郑绪斌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说:“傻瓜,别害怕!你迟早都是要见他们的。我爸爸妈妈其实还算是挺民主的,他们也没架子。”她被郑绪斌拖进了家门,局促的叫叔叔阿姨好。郑绪斌那个有着军人气质的父亲,外表威严,可声音和蔼。可他的高官妈妈的声音却和她的外表一样生冷,一副居高临下,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对椰菜说:“我姓徐,叫我徐阿姨吧”!椰菜的心嘭嘭的响,眼睛不敢正视郑绪斌的妈妈。
       那顿饭,对椰菜来说简直就是煎熬。郑绪斌的妈妈只在开饭前举着杯子对儿子说:来,斌斌,和妈妈碰个杯。二十六岁了,长大了,妈妈啥也不说,祝你快乐!然后就一声不吭。偶尔给郑绪斌夹菜。椰菜觉得自己出现在郑家是那样的不合时宜。自己纯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饭后,郑绪斌的爸爸去了书房。“斌斌,妈妈有些话想和你的小女朋友说。”郑绪斌捏捏椰菜的手,一步一回首的去了他爸爸的书房。
     “你什么时候和我们家斌斌认识的?”郑绪斌的妈妈熟练的削着苹果,眼睛看都不看椰菜一眼,开始了对野菜的盘问。 
     “我们是去年在海南黎族文化节上认识的。”椰菜的内心相当的怯。
     “哦?我们斌斌别看二十六了,可他还像孩子一样没定性。他交什么样的女朋友,我从来不过问。当然,他以后选什么样的女孩做妻子,我是一定要过问的。虽然现在不讲究门当户对了,可起码两人的社会地位要相当吧?”椰菜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愣在那里,傻傻的看着她手里的苹果皮一层层的往下抖落。
       “来,吃个水果。”郑绪斌的妈妈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椰菜挺了挺腰,说:“谢谢徐阿姨!我不爱吃别人削好的水果。麻烦跟郑叔叔说一声,我走了,我还要上班。”
      椰菜逃一样从郑绪斌家里出来。眼泪比她的脚步更快的从眼里冲出。还没出大院,郑绪斌追了过来。问她:“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 ...”许是郑绪斌看到了她的泪,他不再追问,把椰菜一把拉到怀里,紧紧的搂着,不停的说对不起,说他妈妈做官习惯了,所以,和人说话偶尔会有官腔,让椰菜别往心里去。
     椰菜记得,在郑绪斌温暖怀抱里的自己是那样的委屈,边哭边说:“我认识你的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高枝。在文化节上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了你,就想以后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要跟着你。你妈妈凭什么这样说我。我只是爱你而已!她凭什么这样说我?”那是椰菜第一次对郑绪斌说“爱”。
     后来,郑绪斌就搬到了椰菜租住的房子。每天,华灯初上的时候他都会开车把椰菜送到7788.。凌晨,椰菜下班的时候,都会在7788门口看到郑绪斌熟悉的身影。野菜被郑绪斌这样的接送了一年多。在分期付款买房的时候,椰菜死活不要郑绪斌一分钱,说不想让他妈妈看不起她。而郑绪斌比他还犟,说若是这样,他就不好意思住进椰菜买的房子。想起他每天接送自己那么辛苦,就说:“给我买辆车子吧?很小巧的那种。我最喜欢奇瑞QQ了。”于是,郑绪斌在她生日的时候买了辆奇瑞QQ送给她。然后,她学会了开车,就死活不让他接送自己了。她对郑绪斌说:“我要你每天在家开着灯等我,这样,房子就不再只是睡觉休息的地方,而是家了!”郑绪斌答应了。他每天凌晨都会在椰菜下班前发同一条信息给她:“宝贝,开车慢一点。我在给咱煮宵夜。”
      他们也常常在天气晴好的下午,开车去郊外放风筝。野菜清楚的记得,他们俩从那次把风筝放的高高的,高到看似已经超越了卓越大厦的避雷针的高度时,可风筝却被那避雷针缠住了,然后就直直的坠了下去,偶尔被高处的风扬起,无奈的拍打着。野菜一脸沮丧的捏着线,郑绪斌拍拍她的脸说:“放了吧,宝贝。它飞不起来了”。她不觉的打了个寒颤,她想起郑绪斌说过“宝贝,我是你手里的风筝,任何时候,线都牵在你的手上。只有你才能掌控我的高度和广度。”可原来,掌握风筝命运的除了不可预测的风还有这高耸着的障碍物。

      陷进记忆深处的椰菜,突然从沙发里蹦起来,试着拨打了自己原来的手机号码,话筒里依然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椰菜高兴的哭了。这证明,自己的电话并没停机。两千元,足够交一年半的月租了。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给自己补一张电话卡。擦干眼泪,她飞一样下了楼。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古城的夜晚是那样的迷人。

- 作者: 江南 2009年02月13日, 星期五 23:27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爱是风筝(5)
(五)
       椰菜补了电话卡以后,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郑绪斌的那个电话。她每天期待着郑绪斌的电话号码会突然的闪现在她的手机屏上。她坚信,一定会的。在她不好电话卡以后,试探性的输入郑绪斌的电话号码顺利的打开了电脑,电脑里存储的几百张和郑绪斌的照片,陪她打发了一个又一个无聊的时刻。只是,那些欢笑,却常常令她泪眼朦胧,心疼难抑。她多想,郑绪斌就在她的身边,又或者能知道郑绪斌身在何方。哪怕,他的身边已经有佳人相伴。可是,除了这些照片和那个手机号码,现在的郑绪斌只是个折磨她的符号。

       无奈的等待就这样一天天的折磨着野菜的意志。她很想去求郑绪斌的父母告诉她郑绪斌的现在的联系方式,可她不敢。她隐约的觉得,自己的失忆应该和郑绪斌的妈妈有关。不然,自己挂在墙上的很多和郑绪斌的合影怎会不翼而飞?就连床头柜里的影集也会不见?可钱包和银行卡却在抽屉里安静的躺着?

     耶菜记得,郑绪斌要走的那天,自己早早的从门口花店把预定好的百合在花瓶里插好,然后,出门预备去机场送他。可是,在电梯口,被耶菜的妈妈和她的司机拦住了,她说想和耶菜说几句话。野菜重新打开门,把他们俩迎了进去。她忙不迭的去给她倒水,回头,却发现茶几上堆满了一捆捆的钞票。她从来没见过折磨多的现金。郑绪斌的妈妈还是用像在她自己家里一样的口吻和她说话。她说:“小白,我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你和我儿子根本不适合,他现在要去国外发展,我不预备让他再回到国内。这是四十万现金,离开他,这就是你的了。”椰菜端着水杯的手在发抖,内心的骄傲和不羁一下就迸发。她第一次直视着郑绪斌妈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徐厅长,你也听好。我和阿斌相爱是我们俩的事,我不稀罕进你家的门,我稀罕的是阿斌对我的疼爱和了解。或许,有一天,我们不再相爱,那也要阿斌亲口告诉我,说他已经不再爱我了。那么,我会转身离开他。现在,我们还相爱。我现在要出门送他的飞机,您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锁上。”说完,野菜放下水杯,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往外走。
      她记得自己强撑着进了电梯才让自己的泪流出来,可是,在下停车场时,后脑突然的剧痛让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自己在医院的床上,旁边有郑绪斌的妈妈和李医生。她想,她定是被郑绪斌的妈妈和她的司机偷袭了,才进的医院的。一定是这样的!野菜肯定。可是,她没有任何的证据。车库或许有装监控,可是,她一个小歌女,怎么能弄到那些“证据”?再说,就算能找到证据证明是他们故意伤害了她,她又能怎么样呢?她从没想要和郑绪斌的妈妈成为敌人,她只想和郑绪斌安心的恋爱生活。可是,他们的悬殊地位却阻碍了她的理想。现代都市的爱情,真的像风筝。掌控爱情的有太多看不见的和看得见的因素。她有些想念自己的家乡,自己的民族爱情没有贵贱。自己的妈妈也贵为族长千金,爸爸只是个穷小子。可他们却能相亲相爱,相濡以沫的过日子。妈妈因为乳腺癌撒手人寰,爸爸把年仅五岁的自己托付给叔叔以后,竟然随妈妈去了。长大以后,她意志坚信,自己也会有父母这样美丽坚贞的爱情的。
      都市和山寨,真的有天壤之别的。

      耶菜在等待中,煎熬着过了一个又一个白天和黑夜。路边广玉兰树已经开满了硕大的花朵。白的紫的,在光秃秃的枝桠上争妍斗艳,古城的灰色里开始有了温暖的颜色。春天真的来了!法国梧桐树上那些干枯的干果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绽出绿芽。广场上,放风筝的不再只是那固定的几个老人了。常常在周末的下午,广场上空就飞满了各式各样的风筝。常常,会有很多风筝因为空间狭小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互相纠缠在一起,然后,双双从缤纷的天幕上直坠下来。
     
       椰菜从床上起来,突然的就不想去上班,给老板打了电话以后,忙着找朋友帮自己顶场。忙完这些,她带着自己买的风筝开车来到了郊外。自己原来常常和郑绪斌一起来放风筝的那一大片麦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圈起来了,里边有轰隆隆的铲车的轰鸣,院墙外头也时不时的能看到铲车高高擎起的橘色巨臂。椰菜把车靠边熄火,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很无助的哭。原来,不仅自己的爱情没有放飞的空间,连放风筝的空间也这样轻易的就没有了。
  
       哭够了,椰菜觉得自己从没有这样疲惫过。以往,在这块曾经的麦地里放风筝时,累了,倦了,就有阿炳的肩膀和胸膛给自己依偎。可今夕何夕,阿炳在哪呢?他可知道自己的无助和疲倦?椰菜下意识的拨出了郑绪斌的电话,意外的是,那边有熟悉的彩铃响起,是饶天亮的《做你的爱人》。椰菜紧张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手心汗渍渍的,滑腻的似乎都握不住轻巧的手机。
      “喂,您好,请问哪位?斌斌在洗澡... ...”一个很好听的女生的声音。椰菜做贼似的慌乱的挂了电话。心扑腾扑腾的跳。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冰冷,手指颤抖着实把电话放下,然后,就死死的看着手机屏幕,双手死劲的一圈圈的拧着方向盘。耳边全是一个那人的声音“斌斌在洗澡”,这声音振聋发聩,直击椰菜脆弱的心房。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方向盘上,然后飞溅。突然,耶菜的电话屏闪了一下,“宝贝,接电话啦!”这是郑绪斌帮椰菜录的铃声。时间突然就在这一刻静止,野菜慌乱的摇摇头,又转回头看了看曾经的那片麦地,铲土机的巨臂还是举起又放下,耶菜确信这不是幻觉。一把抓起手机,摁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键,把手机贴近自己的耳边。
     “椰菜,是你吗?宝贝?”野菜哽咽着还没来得及答应,随着电话那边一个尖细的女声“郑绪斌,你混蛋”,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像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一样,野菜使劲咬了咬自己的唇。很疼!唇疼,心更疼。她确信,这不是梦。她哭了,然后又笑了。

- 作者: 江南 2009年02月13日, 星期五 23:2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们家的山寨春晚(一)

我们家的山寨“春晚”

过年实在没意思,春晚也越来越没意思。那么,我们就自娱自乐。
我们的家的山寨春晚:导演一人(不过,貌似我这导演很没威信,演员擅自改台词,演到后面导演根本就控制不了,还好,他们自己会画句号。为此,我还破费了银子,给两个演员颁发年度最佳男女演员奖。当然,我给的是大红包,包里也就一元RMB 。),男女演员各一名,摄影一名。观众若干,掌声 ,这么说吧,两天了,我们依然在看的时候会笑翻。希望,也能笑翻你!

- 作者: 江南 2009年01月28日, 星期三 02:59  回复(5) |  引用(0) 加入博采

爱是风筝

椰菜被那个叫做徐厅长的阿姨亲自送到了机场。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要远离这座城市,到生她养她的海南去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古城,为什么来的古城。可她却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

对一个城市失去了所有记忆,这任谁都呆不下去。可椰菜在进入机场刹那,心里却烦躁异常。有隐隐的痛从心脏迅速放射到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她站住,噙着泪望着自己的脚尖,对那个别恭恭敬敬叫徐厅长的女人说:徐阿姨,能否告诉我,我在西安可还有朋友或者亲戚?

椰菜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对自己看似非常亲热的徐阿姨心生敬畏。在医院里醒来的第一眼,她看见的就是她。看着她醒来,她眼里的关切转瞬即逝,你这丫头吓死我了!口吻凌厉。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椰菜不觉的打了个冷战,怯怯的对垂手站在一边的美女护士问:我怎么了?怎么在这?

“你头部受了点伤,不过总算醒了。徐厅长已经守了你很长时间了。”

“对不起!”椰菜转向护士所说的徐厅长。可眼睛不敢看她的脸。

“好好养病!康复的时候我来接你出院。”像交代工作一样,徐厅长交代椰菜。车转身,对护士说:“你,她以后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她一个出这门,出了什么事,我会问责你。”

后来,椰菜在医院里又呆了两个月。医生证实她因为头部受了重创,失去了部分记忆。

接椰菜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那个让自己叫她徐阿姨的厅长,亲自开的车。随行的有自己的主治大夫李医生。徐厅长对椰菜住哪似乎很熟悉,把车开到她家楼底下。拉开车门,椰菜径直走进电梯房,按了个十六。徐厅长和李医生跟在椰菜的后面。出电梯,左转。椰菜停在了16A,然后,从挎包里掏钥匙开门。站在她身后的徐厅长不安的盯着李医生。李医生说:失忆的患者其实是大脑里部分记忆链条短路,很多的符号一时没办法对接。但对一些镜像和数字以及名字等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就是很多失忆患者他们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电话号码,自己的住处。他们也会保持很多自己的小习惯。他们脑子里其实有很多的记忆碎片,只是一时半会没办法拼接。或许一个特定的场景,一个特别的事件或者一个人,就能激活他们所有暂时失去的记忆。

椰菜住的房子客厅挺大,窗帘半开着。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户里投进来,如同一个橘色的舞台,万千粉尘浮浮沉沉,如同舞者。阳光下,可以清晰的看的见红木的茶几上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正对窗户的墙上挂着一副硕大的银项圈,一身手工绣花的上衣和筒裙。李医生驱前,扶着眼镜细细打量着墙上的挂件,惊讶的说:小白你是小数民族吧?傣族还是侗族?

见没人回应,李医生转身,发现椰菜正蹲在门口看着立在墙角的一把吉他发呆。他又转回头寻找徐厅长。刚好看到背对椰菜在沙发旁站着的徐厅长正从一个手机里卸下一个电话卡片,然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李医生慌忙转回头,对椰菜说:小白,你挺不错的嘛,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椰菜没理会李医生的问话。她静静的脱下鞋子,然后抱着吉他席地而坐。调了调弦,铮铮的琴音把徐厅长着实吓了一跳。椰菜用不亚于齐豫的嗓音,苍凉的唱起了《橄榄树》。徐厅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到李医生跟前说:这孩子是想家了吧?

“可能吧!”看着留着泪坐在地下兀自弹唱的椰菜。不知道是因为歌声还是因为椰菜,李医生和徐厅长心里都有些酸酸的。还好门铃声即时刺破了这沉重的氛围。徐厅长家的保姆来了。临走,徐厅长捋了捋被椰菜被泪水浸湿的头发,说:阿姨知道你想家了。过几天阿姨送你回海南老家。

海南的天很蓝,阳光很灿烂。相亲们的笑脸也很温暖。可是,椰菜一点都不开心。她每天黄昏的时候就背着吉他来到海边,怔怔的听海浪拍打礁岩,拔弦唱《橄榄树》。比她小十来岁的堂妹就后跟着,然后在回家的时候悄悄的跟她阿爸说:“阿姐又唱那一首歌,边唱边哭。”

一天,叔叔把背着吉他从海边回来的椰菜叫住,说:“椰菜,你整天失魂落魄的,还是回那个地方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吧。找回记忆了就回家来,家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明天就去吧!这些年你寄回的钱,我没动,你拿去用吧。你三年前是跟一个叫郑徐斌的男孩走的。是他说戴你去他朋友的酒吧里唱歌的。”

就这样,椰菜在离开古城不到三个月又回来了。她直奔省医院,找到了李医生。说:李医生,我回来了。我要找回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我需要你的帮助。求您告诉我,谁送我来的医院,我的头部为什么会受到重创?徐阿姨有没有告诉你们,我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李医生迟疑了一会:好吧!是徐厅长送你来的医院,至于你为什么头部会收到重创,以及你和徐厅长是什么关系,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医生,职责是救死扶伤。不便过问其他不相关事情。不过,徐厅长应该是很关心你的!

“谢谢你,李医生。”椰菜

李医生送椰菜坐电梯下楼,关切的说:小白,作为医生,我想提醒你,不要急于想恢复记忆。会欲速则不达的!这对你没丁点的益处,反而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

椰菜的眼眶一热,眼泪盈盈欲滴,强笑着对李医生说:谢谢李大夫!我记住了。拜托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

“我明白的。你自己保重,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把椰菜送进电梯,李医生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出神。他突然也很想知道这个惹人怜爱的女子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二)

从医院出来,椰菜站在貌似很熟悉却又极为陌生的街头,一时不知何去何从。就这样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听着极熟悉亲切的关中方言。突然的就踏实起来,这种踏实也让她自信起来,她相信自己能找到失去的“记忆”。于是,她背起行囊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漫步在古城秋日的街头。不时有些或黄或红的枫叶似的法国梧桐树叶从头顶飘落下来,忙坏了身穿比这些枯叶颜色更为艳丽的制服的环保工人。

夜不知不觉来临,霓虹灯把城市装扮得瑰丽异常,像浓妆的女人魅惑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街道似乎停止了喧嚣,可椰菜却知道,这样的时候,城市刚刚苏醒,马上就开始真正的喧嚣。她机械的伸手拦了一辆出租,司机说:去哪?

7788酒吧”。椰菜冲口而出。她突然被自己的回答惊呆了,心扑腾扑腾的跳着,她害怕司机说没有这个地方。在挡车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是回曾经的家还是继续游荡在霓虹装点下的一条条似曾相识的街道?

“呵呵,一看就是跑场的。今天出来的有点晚吧?怎么还背着行囊?”司机非常友善。

“刚从老家回来。”

“干你们这一行收入挺不错,就是挺累。我有个老顾客每天晚上要跑上三个场子,累成嘛咧!我每天凌晨收工就是到酒吧外头接他,然后,送他回家。小伙一上车就不肯再说一句话,说累的没力气说话。”司机边说边摇头。椰菜笑笑说是很累,但自己喜欢唱歌。

7788酒吧和其他酒吧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前卫的装修,非主流的格调。暧昧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响合着各种嚣闹的怪叫。脂粉、荷尔蒙以及酒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让狂欢的人群更加狂乱,让诡异的氛围更加诡异。椰菜见惯不怪的从疯狂摇摆着的躯体中间挤到吧台,把吉他往脚面一立,冲吧台内张大嘴巴惊喜的看着她的英俊男孩大喊:给我一杯苏格兰之夜。

男孩并没马上给她说要的酒,趴在吧台夸张的把脸伸到椰菜面前打量,椰菜把脸往后躲了躲:苏格兰之夜。谢谢!

“我知道我们的椰菜只喝我调的苏格兰之夜。可是,椰菜,可想证实是我出现了幻觉还是真有喜从天降这一说?”

椰菜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是椰菜。你?认识我?

“哇靠!不是吧?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几个月就不认识我了?”男孩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样子。椰菜更加的尴尬了,结结巴巴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是这样的,我,在五个月前被人从后脑上重击了一下,然后,失去了部分记忆。我这次来,这次来,是想找回那部分记忆。我相信,我能,但我需要很多人的帮助。或许,你也是这些能帮助我的人之一?”椰菜诚恳的充满期待的看着表情越来越夸张的调酒师。他摇摇头,边给椰菜调酒,边说:椰菜,你知道酒吧里就我最老实,你就骗我,对吧?呵呵,老掉牙的故事拿来骗我,你也太小看我的智商了吧?

接过酒,椰菜低头望着杯里的紫色液体,双手使劲握着纤细的高脚酒杯:是真的!酒保一边忙着给客人调酒一边大声的对椰菜说:椰菜,你转回头看看,看看现在在台上的DJ你可有印象。

椰菜轻挪,转了180度,说:“有印象,可是,可是却想不起他的名字”。此时的酒吧舞台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男孩正在舞台上搞怪。

把调好的酒从吧台上梭到顾客的面前,酒吧从椰菜手中夺过酒杯,泯了一口苏格兰之夜,说:“那这酒的味道可还熟悉?”

椰菜点头。

“《橄榄树》可还会唱?”

椰菜进酒吧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说当然知道,还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知道用哪个钥匙开门,知道那张钱币是百元的。

酒保也被椰菜逗笑了,说:“你挺幸运的嘛!还认识钱和字。人不认识的无所谓。人TM算什么玩意吗?”

椰菜假装不开心,说:“让我郁闷难受的是,我的银行卡的密码我也不记得了,我的电脑里存储的一些资料密码也不记得了。更要命的是,我的QQMSN的密码也不记得了。所以,我像是一个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弃了的人。”说着说着,椰菜真的难受起来,眼泪眼看就要下来了。

酒保伸过头来,贴她耳边喊:别难过,椰菜。我们都记得你。去后台吧!唱歌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大家可都惦记着你呢!!

椰菜一仰脖子,把酒倒进喉咙,冲酒保摆摆手,只顾去了后台。不一会,那个着装看着邋遢,行为前卫怪异DJ冲到舞台的中央,端着麦克风大吼:你们的心灵,可需要安抚?

“要!”酒吧里躁动着的那些年轻生命异口同声的喊叫着。

“我们来自黎族的椰菜小姐给大家送来《橄榄树》”

(三)

椰菜在西安的家还是她上次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动。只不过这次打开房门,虽有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可她却有一种到家了松弛感觉,这种感觉是上次回久别的海南老家都不曾有的。

那时的她内心焦虑彷徨,失去记忆使得她如同失去魂魄一样恍惚。整天深陷在那种无助的恐惧里不能自拔。准确的找到自己工作过的酒吧,以及自己歌毕酒吧里如雷的掌声和后台同事热烈的拥抱。让她觉得自己并没被这个世界所遗弃。尽管,她叫不上酒吧里任何客人或同事的名字。后来,乐队的几个同事和那个酒吧的灵魂人物DJ请她喝酒。大家一致认为过去了的应该随风,一部分记忆不过是人生的部分经历而已,没必要背负着走以后的路。除了亲情外,爱情和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

那个DJ说的。当时自己也说对,可是现在,椰菜发现自己还是放不下!内心还是有莫名的牵挂和焦虑。只不过,找回失去记忆的心情不再像刚下飞机时那样迫切。

日子一天天过着,椰菜和过去一样日落而出日出而归。除了每天必唱《橄榄树》外,她还唱其他风格迥异歌曲。

冬天很快就来了,快得椰菜都不知道,那些她刚回来时还如烈焰般绯红的叶子什么时候已经零落到,再也找不到半片。凌晨的风一天比一天干燥冷冽。黄昏的太阳也慢慢的变得灰黄没有了温度。

椰菜如往日一样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背着吉他出门,信步在街上胡转,等待夜幕降临。广场上放风筝的老人突然吸引了野菜的目光,老人手里正放着的风筝是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粉色蝴蝶,顺着老人放的风筝再往上看,38层的卓越大厦顶层的避雷针直指云天。那在空中徐徐上升的风筝,就像一道光点亮了椰菜暗沉的记忆。这场景是这样的熟悉。椰菜开始紧张起来,手心出汗。她确信自己曾经和一个人在这广场放过风筝,风筝被卓越大厦顶层的避雷针缠住了。可是,和谁呢?叔叔所说的郑绪斌吗?再说,那上面并不见有风筝缠绕啊!?!椰菜的头突然像炸开了似的疼痛。她拼命的对自己说:“不要急,你能想起来的”。可是,她的头越来越疼。她不想放弃,也不敢放弃。她如同在黑夜的漫无边际的大海上泅渡,突然间看到了海岸线,只想拼命的靠岸。可是,“岸”可望却不可及。于是,她就在希望和绝望中挣扎浮沉。

椰菜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把全身心的放着风筝的老人在后退时不小心拌了一下。椰菜如梦方醒。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骨头还硬朗着呢。没踩着你把,姑娘。”椰菜摇头,望了望那边的卓越大厦,对放风筝的老人说:“叔叔,您放那么高,不怕风筝被对面的大厦上的避雷针缠住?”

“可不是吗,经常被那避雷针缠住。烦的大厦的保安对我们这些经常在这放风筝的人一肚子意见呢。”

“可是,这上边却并见不到被避雷针缠住的风筝啊?”

“那是人家大厦的保安把那些断线风筝适时的取下了。我有个伙计就因为老把风筝放到那上边,现在不来广场放了,去郊外去放了。”

听到郊外,椰菜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叫了个出租就又回到了住处。下车以后,她直奔小区的地下车库,拐弯再拐弯。然后,在一辆红色的奇瑞QQ面前停住。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坐上出租以后一直捏在手里的一把钥匙。车子响了,椰菜瘫坐车子旁,任眼泪就哗哗的往下落。

 

- 作者: 江南 2009年01月17日, 星期六 23:48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孩子眼里的紫日
孩子眼中的紫日
    上个礼拜六,我在网上看有关孟买发生的连环恐怖袭击的图片和新闻,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学了,站在我后边静静的看着,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回头,问:怎么了?女儿说没什么,太恐怖了,这些恐怖份子咋就没人性?然后,在吃晚饭的时候,她说他们老师这个礼拜布置的作文是写一篇战争题材电影的观后感。问我写什么好。于是,我给她推荐了冯小宁导演的电影《紫日》。
  我很小的时候就爱看电影,尤其是爱看战争题材的。那时候看的战争片大多是解放战争和抗日战争的。总是看得酣畅淋漓。那时侯对于文艺作品很少去看它的艺术性,只要故事吸引人就行。现在,还是喜欢看电影。但对于所看电影的艺术要求是越来越高了。可冯小宁导演的片子,我一直很喜欢。他的战争片总是散发着人性的光辉。多么残酷的战争都是不能灭掉“人性”的。
   从电脑里搜出《紫日》,我就下楼去打麻将了。晚上回来时,她还没睡。我一进门她就说:妈妈,我把《紫日》看完了,作文也写好了。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拿给我看。
   我很震惊!不仅震惊于一个十一岁孩子能写好观后感。更让我震惊的是孩子从战争中(确切的说是从这部战争题材的电影中)感受到了和平的可贵和对人性的赞美。从孩子的眼里,我又重新看了一遍《紫日》。
   现在,我把女儿的这篇作文发上来,给大家点评。尤其是社区的这些老师们。

      我看电影《紫日》
   《紫日》这部电影我虽然只看过一遍,主要人物就是一个中国农民,一个俄国女兵在加上一个日本女俘虏,在如画的大兴安岭中穿梭。
   虽然是三个不同国家的人,但每个人心中却都有难以言说的伤痛。中国人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刺刀砍死和同胞被日本人装在麻袋里被火烧、玩弄,俄国女兵娜佳总是回想到自己的孩子所骑的木马被飞机炸毁,而在日本女生秋叶子的回忆中却是一段凄美是爱情故事最终却因为战争而破碎。战争是残酷的,难道战争破坏的仅是和平吗?不,它还破坏了一个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并带走了人类的所有情感。它让人变成充满怨恨的皮囊。
   求生(在逃生的)路程中,三人冲突不断发生。因为每个人的思想教育不同,语言又不通。杨始终不让秋叶子碰枪并总是怒视着她;娜佳因为同伴被秋叶子害死而用机枪扫射过她,也因愤怒对杨举过枪;秋叶子从小被人灌输法西斯杀人教育,几次想害杨和娜佳。可在如画的大兴安岭,杨对秋叶子的一次次搭救,娜佳的枪一次次放下,秋叶子那颗罪恶的心也在慢慢溶解。于是带着他们找食物、渡火灾。
   在林中,秋叶子编花环、唱歌,使娜佳发现,其实每个人心灵深处都存在着原始的善良和纯直,只是(法西斯灌输的武士道精神)罪恶玷污了她的心灵而已。梦幻般美丽的大兴安岭消除了他们之间的隔阂,这里没有国家和种族的区别,只是三个相互扶持的背影缓缓走向那紫色的太阳。
   事情又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秋叶子因救一个小男孩而被自己的同胞打死。悲痛中,杨和娜佳开车向那个丧心病狂的军官奔去......
   秋叶子的那个八音盒贯穿了整个影片,最后安放在大兴安岭的土地上,同时也安放了对死者的怀念。
   今天,战争仍在继续,硝烟弥漫在蓝天上,战火布满半个世界。停止吧战争,低头认错并不是耻辱,而是对生命的尊重!

- 作者: 江南 2008年12月12日, 星期五 00:36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怀念外婆家的那片油茶林
怀念外婆家的那片油茶林
         这两天接连看到两篇关于摘油茶籽的文章,我的思绪也被带到了久远的童年。
        童年的时候,特别的喜欢去东乡的外婆家,所以,小时候的我在外婆家呆的时间也是最长的。在“婆们”(外婆全村都姓李,而妈妈的辈分在村里极低)的嘴里,我是个北乡来的捣蛋鬼!就是现在,那些当年都非常年轻的“外婆们”看到我,都还会说:“捣蛋鬼来啦?......呀!小捣蛋鬼都这么大了?”
儿时喜欢去外婆家,不仅仅是因为去外婆家就能坐车。还因为外婆那有连绵不断的油茶林。我喜欢春天的时候去茶山里摘茶苞、茶冠还有刺莓;还喜欢赶着外婆家的老水牛在茶山里放,跨在茶树上,听牛脖子上的铃声在茶山里穿越,叮当作响;夏天的时候,喜欢担着比我还高的竹筐,假装去山里搙枯茶树叶,然后捅马蜂窝;我也喜欢冬天,那油茶花开时点缀在墨绿茶林中星星点点的白。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寒露时节去外婆家。
       寒露是油茶籽成熟的时节,这时候,外婆那的茶山里比任何时候都热闹。满山遍野都是人,背背篓的、挎篮筐的、挑箩筐的。好动的我往往就被派在山底下守着篮篮框框。看着背篓挎篮钻进茶山里的人们,我就如同被定了刑的犯人,心里总有很多的冤屈和很多的不甘。在大人们的身影刚隐没在密密的茶林里,我就会迫不及待的挎上竹篮子也闪进外婆家的茶树林里。开始,也会兴高采烈的骑在韧性极好的枝条上采最高处的红亮亮的油茶籽。可是,过不了几分钟,我的热情就会被茶树上比我还忙绿的黑蚂蚁和它们那高挂在茶树上很是张扬的硕大的蚁巢所牵引。我不再理会山下的场子没人看,也不再理会挂在茶树上的竹篮子。折上一根干树枝,我就开始挨个的去捅那些比拳头还大的蚁巢。看着无数的蚂蚁茫无头绪的慌乱的在茶树上转来转去,成就感陡然的就把我瞬间膨胀成小巨人。于是,忘乎所以的捅完这棵树上的又去捅另外一棵树上的,乐此不疲。
        记得有一次,我溜进茶林里捅蚁巢竟然听不到舅舅在山下喊我。大家以为我跑到山下的哪个水塘里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在外婆家,我很是喜欢和小舅一起去小溪里捉鱼弄虾,去水塘里摸田螺蚌壳的。在大家都慌乱的找我的时候,我依然在树上和蚂蚁战斗。突然,我的头上就吃了一颗爆栗子。看着暴怒的大舅舅,我魂飞魄散。撒丫子就想往山下跑。他一把就拽住了我,大吼:不许下山!就在山上给我乖乖呆着。
        大舅舅一向不拘言笑,可其实大舅舅很是喜欢我。山下那么多水塘,他害怕我一个人在山下耐不住寂寞,到时候跑去玩水。可那次,大舅舅还是失算了。
我在大舅舅的监督下,乖乖的摘了一会茶籽。言语木讷的大舅很快就摘满了一框,趁他下山倒茶籽的空挡,我挎着竹篮就跑去山顶,逃离了那块几欲窒息的空气。
       山顶上太阳暖暖的。站在山顶,可以看到山腰和山脚忙乱的人们。那些被摘茶籽的人拽拉着摇曳着的枝条,于是枝条上那些饱满的油茶籽就在阳光下晃动着铁红的光芒。那些闪着铁锈红的茶籽被一双双粗糙的大手掳进了篮筐背篓里,然后,枝条就轻盈的弹起,只剩下深绿色的有着锯齿的茶树叶在阳光下闪亮。对于这种动感十足的美景,儿时的我是不感兴趣的!我惦记的,依然是那些挂在树杈上的黑乎乎的巢穴。当时,在山腰忙碌着的大舅舅,总是会摘上一篮子茶籽,就要喊叫我一声,看我是不是还在山上乖乖的呆着?到后来,和外婆家茶山毗邻的“外公”“外婆”就会声大笑:佐彪,你放心!他们北乡没这么大的蚂蚁窝,这捣蛋鬼不把这山上的蚁巢全捣完她是不会下山的啦! 大舅就报以大家两声憨憨的笑:她太让人不放心了!

       大舅不再喊叫我了。于是,我更加的肆无忌惮。我想,这么大一片茶树林,该有几个马蜂窝吧?
我拿着棍子就在低矮的茶树林底下胡窜。只要看到有很深的丝茅草却没人动镰割过的痕迹,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蹲地下拿棍子扑打。因为这样的处所是铁定有黄蜂窝的。运气不好的时候,我横扫的或许只是个空窝,但很多时候,我棍子下去后的片刻就会有无数的黄蜂从草丛里飞出来。
那一次,我的运气不赖,扫掉了几个黄蜂窝。看到慌乱着的蜂群,无绪的转圈飞行,我很有成就感的趴地下偷笑。可那些无家可归的黄蜂们却把它们的毒针蛰伤了几个摘茶籽的人。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始作俑者定是我这个北乡来的捣蛋鬼。

         那天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我就被舅舅强行带回了村里:只许在禾坪上帮着外婆翻晒茶籽!
如今,外婆和外公已经作古,我也很多年没去东乡的外婆家了。听妈妈说,那片连绵不断的撒满我很多童年欢乐的油茶林,在几年前被一把火给烧尽了。我心里有小小的失落,可在一次谷歌的卫星图片上看到了外婆那,真的只剩下绵延的红土时,我内心竟有无以言说的痛。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片红土上会再次茁壮出满山的油茶林?

- 作者: 江南 2008年10月24日, 星期五 15:46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都是骚情惹的祸
     昨儿晚上头疼,怎么都睡不着。于是,闭上眼给自己按摩。从头顶、颈后到太阳穴,一圈下来,感觉特别舒服。于是,双手昨开始又从眼周到脸颊再到下颌狠狠的按了几下(记得中医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因为我按的地方痛,我想定是脉络不通了,于是,下手狠些)。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双颊定是艳若桃花。因为按完以后,整个脸都是热乎乎的,火烧火燎的。说不上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但头却是不疼了,很快便进入梦乡。
    呵呵,是真的进入了梦乡。老在做梦,梦见自己的下巴掉了。自己还老用手去摸下巴。嗯,好好的。于是,继续沉睡。可一睡着,就有个声音在对我说我的下巴掉了。我右边脸颊也的确是感到很酸疼。就这样,半梦半醒中天亮了。

   醒来的第一时间,用手摸摸下巴,还在。不觉就自己傻笑。可右边脸颊的肌肉像是坏死了一样,疼的我下巴半天回不到原位。当‘面瘫’这个词在我脑海中刚一闪出来,我汲着拖鞋就扑到镜子跟前:还好还好!我还能抿着嘴做微笑的样子。
    于是,今天一整天我就一直在想:我这半边脸的肌肉到底是咋了?是晚上睡觉忘关窗户了,被贼风给强吻了?还是又要长智齿了?用舌头探了探右边牙床,貌似没什么情况。
     中午吃饭,问:“宝宝,你看看妈妈这半边脸在动吗?”
     “在动啊!”女儿吃着饭,很纳闷的看我。
     “宝宝,你仔细看看,看这边脸是不是没动?”
     “妈妈,你烦不烦啊?都问我N遍了,好好的脸,你吃饭,这脸它能不动吗?”女儿实在是不耐烦了。
    “这就好!”我自言自语。女儿乐了,说:妈妈,你今天到底怎么啦?神叨叨的。
   我哭丧着脸对她说:妈妈今天痛苦死了!总感觉脸瘫了。我不敢张大嘴,怕嘴张开了,下巴就合不上去了。早上打了个哈欠,妈妈下巴真的好半天才合上的。这半边脸的肌肉现在还酸疼酸疼的。
    “是受风了吧?虽然爸爸不在家,但我也能帮你拔火罐呀!”女儿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昨晚上自己骚情(陕西方言,意即:多事)给自己脸上按摩了,而且是狠狠的按摩了。
   哎!欲哭无泪。都是骚情惹的祸!张不大嘴巴,不敢咀嚼,晚上只好喝稀饭。这不,又饿了。

- 作者: 江南 2008年10月21日, 星期二 23:01  回复(6) |  引用(0) 加入博采

缅怀谢晋导演
 今天,也许是我今年最为悲痛难过的一天,因了一个老人的逝去。
      从外边回到家,打开电脑就看到了一则令人伤悲的消息。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网络那头的网友。忧伤挥之不去!就是现在,一个人静静的敲击在键盘,敲打着内心深处对这为老人的缅怀,我还是那么难过。虽然,我和这为老人非亲非故。他甚至离我的生活相距十万八千里不止。可他对我对我们中国几代人的影响都是深远的。我们想象不来,若没有他的电影,60、70甚至80年代中国人的业余生活该会留下多少空白。
      缅怀他,我们无需翻看历史。他的电影在我们脑海里几乎已经成了整个民族的记忆。不说久远的《女篮五号》,也不说《红色娘子军》。就说《啊!摇篮》、《天云山传奇》、《牧马人》、《秋瑾》、《高山下的花环》、《芙蓉镇》、《最后的贵族》、《清凉寺钟声》、《老人与狗》、《鸦片战争》、《女足九号》等等,哪一部作品不是耳熟能详?他的这些作品陪伴着我们70后从少年走到了中年的门槛前。
       儿时,我们大部分的快乐是在露天的晚上看他的电影度过的。电影演员王馥荔、丛珊、朱时茂、李秀明、吕晓禾、盖克、刘晓庆、姜文、潘虹、濮存昕、伍宇娟等等,哪一个不是他发掘并培养的?这些的演员在他的棒下神奇的脱胎换骨,在大银幕上为我们演绎着悲喜人生。直到今天,这些人依然是中国电影界的脊梁。或许他们不再如日中天了,可他们还是默默的在演艺界耕耘着,他们德艺双馨,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好老师——谢晋!我今天的喜好其实也和谢晋导演有着关系。因为看他的电影《天云山传奇》和《牧马人》,我才着迷于当时的伤痕文学,年少的我当时搜集所有的有关文革的文学作品。后来因为电影《高山下的花环》,我看完梁晓声又看高晓声。 
       是的!我今天的伤痛全因了谢晋导演的突然离去。爱这样一位和我有着遥远距离的老人,除了喜欢看他的电影,还因为这位老人的人格魅力。他从不哗众取宠,他从不屈服市场和权威。他用自己的良知拍反应中国现实的作品。他用流动的镜头语言表达他对革命、对文革、对战争(对越自卫反击站和鸦片战争)的思考,对身处战争中的人的人性的思考,对身处战争中的人物命运的思考。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港台电影的疯狂涌入,大陆有多少的电影导演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我们无从计算。我们只能从充斥着拳头和枕头的四不像的电影里,看到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名字,但是,我们永远在这类没有灵魂的电影里找不到谢晋的名字。在进入二十世纪以后,我们也从动辄几千上亿投资的所谓大制作却不知所云的电影里,找不到谢晋的名字。他安静的坐在他的书房,酝酿他的《鸦片战争》。

       一个民族是需要有民族记忆的!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应该记住1949,而谢晋导演告诉我们,我们每个中国人也应该知道《鸦片战争》。应该知道邓世昌等人。他还用《女足九号》告诉我们,中国还有一群和女排姑娘一样值得我们中国人骄傲的踢足球的姑娘们。她们用自己的汗水标注自己的人生坐标。
        记得,在前些年拍完《女足九号》以后,谢晋导演说想拍一部像《辛德勒的名单》一样伟大的反映二战的电影,我们一直在期待着。可是,今天,网络上的消息告诉我,这样一位可敬的老人走了。于是,悲伤蔓延网络。从此,对于谢晋导演,我们没有了期待,只有怀念,永远的怀念!

- 作者: 江南 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02:33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初为人母的那些日子

   老公和孩子都不在家,空荡荡的家第一次让我觉得很孤独。不想聊天,不想看书,不想玩游戏,也不想出门。就这样对着电脑发呆。突然,想起自己在上班的日子,在稿纸上写的东西还没整理,也没上传到电脑上去。于是,起来去找。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放到哪了。

   很沮丧!只好机械的在凡是我认为可能在的地方翻找。意外的是,我在一个本子里找到了我当初给女儿记的笔记。眼泪瞬间充盈的我的眼眶,那些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惶恐,仿然就在昨天:

   我翻开笔记本,翻开那段喜忧参半的日子:第一次睁开她黑亮的眼睛、第一次拉撒、第一次学会爬行、第一次蹒跚学步、第一次牙牙学语、第一次上幼儿园、第一次生病打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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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宝宝终于和我的身体分离了!她很健康,除了右上眼皮内侧有一小指肚大的一块红色胎记外,再没异于其他新生儿的地方。妇产科的主任跟我说:你可以放心了。她很健康!于是,那个因吃了颗长效避孕药有可能致胎儿畸形的阴影彻底的在我心头散去。那一夜是我怀上孩子后睡的最香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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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第一天没拉那些像海藻泥一样颜色的胎便,我有些着急。记得我所看的那些书里有说:初生儿在第一天便会拉绿色的胎便,否则(否则什么不记得了)。第二天早上,宝宝还没拉粑粑。于是,躺在病床上的我,心急如焚。每十分钟要打开你的尿布看一看,到下午时,看到雪白尿布上涂抹着的绿色胎便,我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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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会叫妈妈了!当蓉儿跟我说:“姐姐你听,冰冰会叫妈妈了”。我异常兴奋,一遍遍的让你叫‘妈妈’。没几天,我们又有意识的教你叫‘爸爸’。宝宝看着我们的嘴唇,跟着张合,于是,‘爸爸’也就冲口而出。我们高兴的大笑,你也跟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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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七个月了,你会爬了。可令人不解的是,你为什么总是在原地转圈呢?我忍不住了就会用手推你的小屁屁。姥姥看见了就会骂我,说我太性急。是呀!妈妈巴不得你马上就会走会跑会跳... ...你八个月了,我们一起从外婆家回西安,你已经会爬了,且速度非常快。只是,人家是向前,你却是倒退。于是,你开始摔跤,从床上摔下来三次。你在爬行时,妈妈一步都不敢离开。稍一错眼,你就会从床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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